善罢甘休:第10章:打入冷宫

善罢甘休 作者: 海棠初心

曲耀阳有些懒散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:“抱歉,我现在在墨尔本,有什么你说。”

“那是因为每次他前往法国,都会拖附近的朋友到处找你,当时是有人告诉他,好像在伦敦的某一间酒庄,看到过大着肚子,正独自打工挣钱上学的你。他也是因为放心不下你,所以才会不管不顾,会刻意过去找到你。”

桂姐的眼神微有闪烁,但还是点了头道:“医生说他已经没事,就是发烧烧得有点严重罢了。这孩子小时候就是这幅身子,要么坚强得好几年都没任何毛病,要么一个发烧感冒,就弄得多严重似的。”

裴淼心看着吃了一惊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猜对了他的账号和密码。心里有兴奋有感激,原来不管经过多少年岁的洗礼,也不管他是不是忘记了过去,这两个对于她跟他来说都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日子。

睡得最不安稳的时候,好像腰间一轻,一阵旋转,又回到了自己温暖舒适的小床上面。

陈副总一撇唇角道:“玲玲你是个聪明的女人,可就可惜在不知道把这聪明用在正道上。现在前方形式一切都不明朗,你还指望我能罩得住你?”

负责财务的钟总摇了摇头道:“先不急,今天曲总要过来,咱们还是等他过来安排一下工作再开始吧!”

可是他左不过自己心底的声音,他忙碌一整天后奔到这来,也只是想要同她两个人一起吃顿饭而已。

她缩在被褥里睁大了眼睛望着一室的黑暗——这里是爷爷所在的军属大院,自从上次与曲母达成协议之后,她一直陪伴爷爷住在这里,直到完成毕业论。现下看着满屋子的黑暗,再感觉着空气里越来越低的气温,她就想,是不是屋子里的暖气又坏了,所以这已入春的天气里,房间里才会这样的冷。

裴淼心拉着手上的小皮箱跟着上前,“也没有什么,只是在想,希望这趟回去以后,那个城市的一切已经再与我无关。”

还是说如果没有她的生活会让他感觉多么绝望,亦或他光是这样想象都会呼吸不畅?

这时候的a市,到处都被灰蒙蒙的天色笼罩,快要天黑了,也似乎,快要下雨了。

“你行啊,裴淼心!你所谓的好聚好散就是跑到这来卖!跑到这来当鸡!”

多年后再遇见夏芷柔,她给他的感觉似乎再不如从前。也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是不会变,但是每一次的亲密接触,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同。

“可是老公,我们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去,我想过去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,我们已经相携走过人生的这么多旅程,而你不会……现在就不要我们了吧?”

珠宝店里的柜员赶忙来赔礼道歉,“这个已经是cj今年最新的款式了,曲太太,我们品牌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是伦敦‘玉奇’在a市分公司的设计师设计出品的,不论款式还是品质都可比肩一切国际大牌,尤其是这批钻饰的切工和镶嵌,都是‘玉奇’刚刚归国的信任设计师michellepei最新的作品。之前各大杂志都有登过她从前高级定制的部分作品,包括香港的那位何爵士夫人都是戴她……”

“当时把我做检查的医生,陈……陈什么医生,我忘了。”

出了探监室就在监狱的大铁门外碰见匆匆赶来的郭律师。

曲耀阳听了只是冷笑,“我还真不懂什么叫做人。“

他不是没看出来这女孩所有的小心机,可也是那时候,他总归是想自己下下狠心,就那样断了与裴淼心之间的一切联系,也断了,他关于爱与未来,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渴望。

期间接到曲耀阳打来的电话:“晚上你怎么过来?要不要我来接你?”

裴淼心在曲耀阳又一阵失控而发狂的顶冲之间伸长了手,直接按住了“关机”。

这一下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睛都快要放光,“真的么?那你会不会顺便也带上我啊?”

裴淼心看着他的眸色都是一惊,这男人双眸里的欲色太浓,他盯着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一把烈火在烧,他的指尖碰着她的手臂,早就让她烫热得不行,甚至直直烫进了骨髓里。

餐厅里的裴淼心起身,几步迎到跟前,唤一声:“爸!”

“哈!我勾引了你?我承认自己曾经是很想要那么做,那是因为我爱你!可是现在,我一点都不想勾引你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
她想着都要苦笑出声。

他恶狠狠看着她吼道:“这样的情况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?你回家!现在就回家去!”

曲婉婉这时候从人群冲穿了出来,从身后将裴淼心一扶,道:“嫂嫂,我们走,不要再待在这里了,爸跟妈他们真是太过份了!”

“如果早知道你过得不好,我应该早点回来,早一点回来了就好。”

曲臣羽推门走进卧室,先将自己手上的腕表摘下再摘袖扣,裴淼心见他一个人不好弄,只得快步到跟前,帮他把袖扣处的那对铂金袖扣取下来放在床头。

曲臣羽却是挑了眉道:“那又怎样?我明天谁都不想要约。”

她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“不是,是我自己也有妈妈,自己也是妈妈,所以才更能推己及人地去理解她。其实你妈妈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如表面上风光,作为她的儿子,她更想得到你的理解与支持,我不想因为我,破坏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。”

“什么?”

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道:“这是怎么了,让我看看,你吃醋了?”

曲耀阳洗完澡后打开浴室的房门,迎面就撞见裴淼心正在给躺在自己那张床上大睡的小家伙盖被子。

“没有,是我做错了,或许从一开始做错事情的人就是我。”

“嗯,我知道,苏晓,谢谢你。”

曲三少爷曲子恒一听见这话题就撇了唇,“这不正准备着呢么!哥,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,到是我的车……你能不能给换换啊?”

可是餐厅里,哪有还有曲三少的身影。

“你是因为真的觉得肚子饱,还是因为那粽子是我剥的,所以你才吃不下去?”她的明退暗躲他不是看不出来,只是这样的转变,为什么凭的让他心烦意乱?

“我不喜欢哥哥,也不喜欢夏阿姨,我可不可以不要跟他们住在一起?”

曾经千疮百孔的所谓爱情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头了,就像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,它已经不再相信他的,所谓爱情。

她拿着水杯的手有一丝颤抖,这夜半的造访太过突兀,突兀得她先前的情绪还没有平复,他……怎么就来了?

“从丽江搭飞机回来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咱们以前一起去过的泸沽湖,还有泸沽湖上的走婚桥,那时候我没把你弄掉下来过,咱们一直是从桥头到桥尾的,我还记得。”

她赶忙站起身去推他,“可是我怕!我怕了还不行吗?好了好了,咱们快下楼吧!我独自一人在这屋子里睡了下午,只怕待会爸妈见了肯定要怪罪我的,如果再让其他人晓得你上来也待了半天,肯定又要说我们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?”

洛佳看她一眼,轻笑着转过身来背抵着墙,“有烟吗?”

“谢谢,但愿你不是诓我。”

曲耀阳定了定神,按下车窗,对上站在车外面的人。

“哥。”

“淼淼刚才已经睡下,这段她的胃口刚刚好转,可是每天都困乏得不行,所以我让她先睡了。”

“臣羽!”这一声呼唤,曲耀阳已经赶忙揽住弟弟的肩头,只希望他能快速冷静下来。

姑娘们惨叫,能拉的拉,拉不住的就被她甩得鸡飞狗跳的。

裴淼心穿着大件的熊猫t恤睡裙站在那里,半开放式的厨房门前望他,他也回头,轻咳两声看她打开冰箱拿出水壶为自己倒了下半杯水,然后就当没看见他似的转身又打算进屋去睡。

“裴淼心你别任性!”

她狠狠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,好像所有的坚持和耐心都在这场漫长的婚姻追逐赛中消灭殆尽。

“之韵!”

曲耀阳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,到底还是没忍住,过去拖了他就往屋子外面甩。

那么糟糕……

单手撑在“御园”的电梯墙壁上,曲耀阳自己都要笑死了自己。

裴淼心赶忙上前将他拉住,“大叔,大叔别这样,大过年的你对妈大吼大叫的不好。”

裴淼心皱眉,等真的在看守所里见到同样一身狼狈憔悴的夏之韵时,她才吃了好大一惊。

吴曦媛弯唇一笑,下车绕到后备箱前,正要弯身去拿里面的东西,却叫拓已君一推,道:“不用,我来拎就好了,你跟michelle还有洛桑先进屋去吧!桌子上的蔬菜汁是榨给你的。”

裴淼心跟曲婉婉一起往前,听到声音回头:“哦,朗少,刚才都忘了同你说了,这位是拓已君,梨园拓已,他来自日本的札幌,现在在a市的一间中日合资企业里面担任销售代表。”

裴淼心这时候想起曲耀阳才觉得有些火大,先前在医院走廊里被他吃掉的那些肉串说不定才是好味,丫肯定是喝多了酒嘴里没味,所以才会嫌她放少了盐。

裴淼心在最后关头紧急闭嘴,撒娇似的往他身边一坐,“我什么都没有说过,你还是给我挑螺丝吃吧!”

曲臣羽激动起来,一边用力吻着她双唇,一边在暗夜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所有的反应。

曲耀阳动手要打回聂皖瑜,裴淼心轻叫一声将他抱得更紧,已经红肿的小脸靠在他的胸前,闷闷出声:“不要,大叔,不要,求你……”

“凭什么要我消失?我才是那个要同你结婚的女人!”

她是知道这段大哥和聂皖瑜之间的所有纠葛的,而她也知道,大哥最近一直都在动用北京的关系,尽可能地想办法去制约聂家。可是北京那边回来的消息都称,这聂家在京里的关系早是根深蒂固了的东西。除却聂家,还有一个更大更有权威的家族是这个家族的姻亲。

洛佳这时候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说,曲大总裁,你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淼心怎么样到底又能怎样啊!刚才你是没在这里,你在这里就应该好好看看,你们家那些人到底算怎么回事,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的错往别人身上怪。”

他知道敏感如母亲,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
聂皖瑜娇滴滴去望了冷着一张脸的曲耀阳,又去望聂父的眼睛,“爸,我求求您,您就不要再问了,今天发生的一切,都当是我自己不小心行不行?”

“刚才你说的那些东西都不错,我也明白你的担心,你想自己守护住这份事业,日后留给思羽。”

“他生没生异心我是不知道。可是在‘玉奇’完成权力交接的关键时期,我不希望因为任何一个人的问题而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,也不希望其他高定部的员工觉得我是要回来对付他们的。我给他们加薪,也是想暂时稳定住军心。至于谁是不是生了异心,我自然会去发掘的。所以‘心工作室’这个时候最好还是独立经营。”

“我是答应过淼淼,关于孩子的问题暂且不急于一时。在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以前,女儿还是你的。可是裴淼心也请你公平一点好么?女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,她也是我的。若说今时今日我还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就罢了!可是莫名其妙空白掉的这许多年,我就这样错过了我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这么多美好的珍贵时光,难道仅是这一晚上,你都不愿意将她交给我吗?”

“排骨……你不是不爱吃肉吗?怎么现在又在吃排骨啊?!”曲耀阳的声调不自觉都高了几分。

“排骨怎么了,这是什么烂排骨啊!谁爱吃烂排骨了!”

小家伙却摇了摇头,“我要跟巴巴一起,麻麻先去吧!”

芽芽这会儿才放下手中的ipad道:“那还不简单啊!麻麻最爱芽芽了,只要芽芽帮你,麻麻一定不会再生气了。”

她着急要伸手去摘那卡通熊的头套,却叫对方一把抱在怀里道:“乖老婆,可不能在这里摘下来,要丢人,丢死人的……”

(全剧终!!!)车子很快到了曲市长的家门前。

“芽芽!”已经坐到沙发跟前的曲市长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,立时就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,示意她赶紧到自己的跟前来坐着。

“您是芽芽的奶奶,我跟臣羽孝敬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,不存在什么装或不装。”

裴淼心不解,“什么球球?”

裴淼心的手挽在他的手臂里,连忙摇头,“我不饿,没关系。”最重要的是他也一天没吃了,她更担心他的身体。

她心头不高兴,看了看刚刚才当完花童、此刻正蹲在主台一角与另外一个小朋友捡地上的气球玩的芽芽,轻声在爷爷耳边说了句什么,直接起身就像两个孩子的方向去了。

冷冷哼笑了一声,“裴淼心,你想得美!两个月前我想跟你离婚你不离,现在叫我来还做了这么多的菜,奶奶刚去你就拿出这样的东西,还有我爸我妈那边,你凭什么去说,你到底有什么居心?”

裴淼心才端着盘子起身的动作一滞,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曲耀阳一眼。

曲耀阳莫名就皱了眉,“裴淼心,你看你,到底是谁让你做的这么多菜?就我们两个人,到现在还你要让我心里不痛快?”

一阵哄笑,场面乱得不得了,一个哥们儿哈哈乱笑着推了乔榛朗一把,说:“刚是谁说要让人朗少做到老做到死的啊!哦,这会儿看人真折了老腰,想退货是吧!朗少,亮剑了啊!把家伙都亮出来给姑娘几个看看,老虎不发威到还让她们当病猫!”

乔榛朗撇唇一笑,并不答话,却很快跟旁边另外一个姑娘打得火热。

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,尽管喝得醉眼迷糊,可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周旋在宾客中的她,被臣羽紧紧搂在怀中,时不时被臣羽说的某句话逗得满面通红。

疼得意识模糊起来,他艰难地收回目光,落下黑眸盯着面前的酒杯,知道自己如若再克制不住就要引起旁人的怀疑,掩饰地又把满满一杯白酒喝开水似的灌下去。

知道母亲说不出话来,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导致的脑供血不足,刚醒来的时候暂时会出现面瘫的情况,说不出话来。

曲母闭了闭眼睛,表示她知道了。可是她紧紧盯住曲耀阳的模样,还是让后者都跟着颤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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