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> 圣安娜网址 > 第96章:载驰载驱

“去哪?”厉冥皓一个激灵,已经怒目望了过来。

“起床了吗?”他的声音也满是疲惫,似乎也是一夜未睡,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又怕时差将她吵醒,于是特意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给她挂了电话。裴淼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,或许是这样背对着他又与他紧密靠近,好像都能将她本来封闭起来的心给打开,让她再重新审视一遍自己。

“阿jim,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原来你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boss,我只是听公司里的同事说,大老板jimliao从来不在公司里露面,真正能见到他的没有几个人。”

“妈!”裴淼心着急去看曲母,只见后者面无表情一般冷冷站在原地,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肆意而滚烫的茶水,可想而知她才是烫得不轻的那个人。

像他来时一样,完全不顾她的情绪,任性妄为到想留就留想走就走。

“生路?”夏芷柔突然开始猖狂大笑,“我放你一条生路,那谁又来放我一条生路?裴淼心你好好看看眼前的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,我们本来好好的,我当着我有钱的少奶奶,我们过得好好的,可是从你一回来这一切都变得不同,他是为了你才会这么对我的!”

“你问她做什么?老婆,你放心,这事我会处理。”

他想起多年以前裴淼心曾同他开过的一个玩笑,说起了什么“公主病”。

“婉婉,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,公主病。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?谁说,我只是想要羞辱你?我就不能单纯的,只是……想要你?”

他明明是想要赶她离开,可在她挪开脚边的凳子站起身时,他还是骇得赶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。

裴淼心丢完手中的东西回到病房,看着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的男人,正竖起耳朵去听门边的动静。他那模样就好像虽然眼睛看不见了,也要用耳朵去判断她出门之后走了多久,又有没有顺着原先的道路再走回来——虽然嘴上那么说,可他还是怕极了她一去不反。

裴淼心闭口没再说话,牵住裙摆下车。

曾经的那段往事裴淼心不想再提,可是夏芷柔絮絮叨叨的模样,还是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。

裴淼心关上大门回到客厅,刚走了两步,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到茶几上乱堆着的东西——原来他刚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想提醒她,梁大太太的立场和心情。

……

这一回她用的力道极狠,曲耀阳几次伸了手去抓她,可都叫她轻易躲开,又怕真的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,所以只得住手站在原地,看她红着脸颊怒目望着自己。

曲耀阳听了只是冷笑,“我还真不懂什么叫做人。“

裴淼心倏然停止挣扎,睁大了眼睛。

陈妈拿了新印好的请柬过来,问她什么时候把请柬送出去,她一怒拍桌而起,“送送送,送什么送!这婚早都黄了,还嫌不够丢人么!”

“急冲冲地跑到我办公室来以为你要说什么事,这事聂部长已经打电话来与我说明了,耀阳同皖瑜的婚事虽然黄了,可他们家也不会太为难我们。还有,不视频的事已经解决,聂部长说了,作为补偿,他不会让这件事情祸延到我们的身上。”

可是就算是她勾引他的那又如何?当初她还苦苦在家里等着他登门造访,还苦苦爱着这个不太回家的男人时,他不也在同另一个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?

又听说,a市曲市长家里曾经为了个小女孩到法院去立案打了场官司,结果却因为一些隐衷,最后以庭外和解告终。

他眼睁睁看着她面上的表情瞬息万变,又是从前那个单纯无辜的小女孩,揪住他的衣领贴近他的下巴,仰头看他的时候轻轻对着他的下巴呼吸,温热的感觉和暧昧的情潮从他下巴处直冲入他大脑。他的眼里心里这会亦只剩下她,深邃的双眸里早就染上了炽热而浓烈的欲色。

“嘿!你这人怎么回事……都愣着干嘛,怎么能随便让人闯进来啊!”

“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,是,我承认当初之所以会放手让你离开,就是因为收到amanda从伦敦寄来的那份身体检查报告。她那时候爱慕臣羽,也曾想过臣羽受伤住院后若是一直想不起前程往事,她就一直不与我们联系。”

她甚至翻到一份报纸,这报纸把早年曾经报导过曲市长家人员构成的报纸都翻了出来,重新罗列了一遍人物关系,却在明明有裴淼心的那张照片上故意做了模糊处理,让人很难分辨得出。

“可是你这个傻瓜居然连这么好的机会都给放弃,你真是让我看不起你!像你这样没有出息的儿媳妇我也不屑要你!滚滚滚!爱上哪上哪待着去,要是再敢跟外面的人说一句我儿子强/奸你,我保准你以后都别想再在这个城市待下去!”

抬手抚了抚曲婉婉的头顶,“婉婉你还小,所以我不怪你。但是我只跟你一个人说,我跟你大哥已经签字离婚了,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,可却因为昨晚……这一切都乱了你知道吗?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,就算破碎了自己的心,至少还可以保持一个完整的身子。可是昨晚……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,原来这六年的期盼和喜欢,到头来却是伤我最深,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喜欢他跟他结婚……”

“你可真行啊!”大门边突然响起曲母的声音,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外面回来,“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为了子恒的事情忙得死去活来,一个个急得要死,可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,你可真行啊!裴淼心!”

“子恒他出车祸进了医院?那他现在严不严重?”

“我怎么没资格了?刚才在客栈里人多,我方便跟你说些什么,可是现在这里不同,怎么旁边没人了你就不转了吗?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女的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不清楚吧!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,裴淼心,好好的裴家的千金小姐不当,你出来卖,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
他知道她喜欢他爱着他多年,只是他从未想过,像她这样漂亮又倔强的女孩,会一直为他守身。

用力将她推倒在大床中间,扯开她的上衣又去掀她裙摆,多少都带着些不顾一切的意味。

曲耀阳突然抱着她从床上起来,大手紧紧箍住她夹在他腰侧的两条白腿,一边艰难地上下挺动着自己的腰身,让她紧紧抱住他的脖颈,在他身前一起一浮之间,每一下都撞进她最深的里面。

“爸,我想说几句话……”

“耀阳,耀阳要不算了好不好啊!你别这样推她,她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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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了,她立刻转身。

“我是真的吃不下去,你想多了,那我先回去……”

……

男人的呼吸带着沉着而暧昧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拂在她的耳边——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焦急回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脸时,已经被人勾住下巴吻了唇。“‘宏科’收购的是哪家珠宝公司?”

裴淼心轻笑出声,“你这样想很正常,我理解。”

“妈,我想跟裴淼心结婚。准确的说,我想跟她复婚了。”

……

曲耀阳皱眉回头,不动声色的模样,“你刚才说你叫……”

“老司令!”厉夫人上前,同爷爷握了握手后才道:“许久不见,前段听说您住院,我还同老厉去医院看过您呢!不过那时候您的精神状态不好,又好像刚刚睡着,我们来了,看了您就走了,也没等到您醒过来陪您说说话,对不住啊!”

曲婉婉只觉得自己耳边一热,再仰起头时,那男人已经若无其事陪同他母亲消失在宴会厅。

曲婉婉拧不过曲耀阳,只好再三嘱咐他喝醉了就别开车,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在这酒店住好了。

曲耀阳定了定神,按下车窗,对上站在车外面的人。

她说:“我有什么不会明白?我只知道你爱淼心姐,爱的话,当时怎么忍心放开!”

何太太在电话那端怪声怪气一阵乱笑,末了沉着声音才道:“其实曲太太你现在已经比我们不错,你看你吃了那东西才多久,皮肤光滑紧致了不说,又重燃了你老公对你的爱火。其实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这帮人当中最幸运的了,而且你还怀了身孕,你又怀了,你老公可不得把你给宠上天吗?”

归国之后夜店里的一次偶遇,当他再遇见她时她已不是曾经模样。

即便不用按开也看得到上面的信息,很简短的几个字:对不起。

“我们不会在医院待很久的,我已经做完产检了,马上就会带芽芽回家去的。”

曲臣羽倾身将小家伙抱进怀里,等到外头天色昏暗,桂姐提着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才重新上楼去看裴淼心。

幸亏幸亏,他们所有人还不至于难堪了去。

裴淼心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,那混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夏夜空气丝丝凉凉,吸入肺部以后很快转化为压人的沉闷的气息。

夏母见夏芷柔僵持着不走,赶忙连拖带拽地把她往门口赶过去。

“妈……”夏之韵在大门前回了身,怔怔望着自己的母亲。

夏之韵理了理自己染得红一片紫一片的头发道:“妈你不必在这偏袒姐姐!她是我姐,她花钱给我买东西是应该的,还有,这些钱本来也不是她的,是我姐夫的,要没我姐夫,她也买不起这些好东西!”

“哎哟,不会吧!曲太太,你也跟何太太似的,没听说过这个东西?”李太太震惊。

几个太太被她的模样也吓了一跳,赶忙将她拉到跟前。

夏芷柔的眉眼闪烁,她跟曲耀阳家里头的事情,她从不与外头的人说,只一怒目,“怎么没有!谁要跟你说这个事情!”“是么,那就谢谢曲总裁了,现在你可以离开了,我要换衣服,请你不要再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,谢谢。”裴淼心的声音里尽是颤抖的意味。

陆离偏头,“操,曲耀阳你家暴!”

他直觉那杯茶带着滚滚的热气,像要穿透薄薄的纸壁烫伤他的手似的。

这两个月里,他头部的血块正在慢慢清除,夏芷柔听不懂那些医学上的术语,却还是从跟医生简单的对话当中知道,压迫住他视觉神经的那几点血块虽然是作星状分布,但索性分布范围并不算广,多做几次手术,加上药物和物理治疗,等到血块清除得差不多的时候,就是他重见光明的一刻。

她换了电话甚至换了工作,就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似的,彻底把他挡在她的生活之外了。

洛佳早按捺不住,让乔榛朗把手里的东西一接,不由分说就钻进了后座里头。

她一怔,抬眼看他,“求婚?”

他说:“打开来看看。”

她被臊得脸红脖子粗的,只好用力去推他,“不许乱说,家里还有人呢!这样不好……”

“皖瑜!”伴随着这声轻唤,先前曲婉婉奔出来的方向,又多出了一个人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“你的脸颊都肿了,必须用药油揉一揉。”

“行,大哥,我会保密的。只是你跟淼心姐……虽然这话我说起来有些怪怪的,可是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人能在一起。”

聂皖瑜吟吟哭了起来:“我疼……”

轻吼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掣肘,她红着眼睛冲他怒吼:“你就是成心的!这所有一切其实早就是你计划好的!在你眼里我们所有人都是傻瓜,只有你!只有你自以为像神一样操纵着我们所有的人,把我们当成傻瓜一样愚弄和伤害,让我们像白痴一样落进你的圈套任你宰割,你无耻!”

果不其然,聂母这时候已经哭着回头道:“我们家皖瑜,好好的姑娘,可是这下,说流产就流产了,而且刚才,医生也说了,这次流产的伤害对她的伤害太大,她可能……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怀孕了……”

“那你只有去问曲总,他也是montblanc的高级会员,也许他去问,别人会告诉他也不一定?”

吴曦媛轻笑着点了点头道:“我发现人真是会因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同而有所改变,淼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了。”

曲婉婉到底是裴淼心曾经真心爱护与对待过的小姑,见她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难过揽上身,她还是快步到她跟前,握住她的手。

“哥!这次也当是我求求你了行不行,我从小到大,你在我的记忆里都是一个稳重自持的男人,你能面对一切的困难与挫折,你能帮助家里的每一个人把每一件大事或是小事摆平,可是今天这事不行,你不能抢淼心姐的孩子!”

她只好跟上,听他用钥匙锁车门的声音,还是小跑着跟上,同他一起搭电梯上了楼。

曲耀阳发动引擎,将车开了出去,“苏晓的事情我问过庄律师了,这次夏芷柔肇事伤人案的主谋和车辆都是由她提供,他们那边就算拼尽全力去上诉,这次她也不可能完全脱罪,一院依然会维持二院审判,她暂时还出不来。”

曲耀阳敲了这小鬼头的脑袋一记,“刚才麻麻叫你,为什么不跟她去?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,尤其是对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
裴淼心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,这时候正是晚餐的高峰时间,这间餐厅又是出了名的高价高档次,就算提前两天去订也未必订得到位置的地方。

裴淼心忍不住笑起来,“这都是什么啊!你巴巴人呢?”

车子刚刚停稳,也不等司机下来打开车门,那陈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拉开车门就要抱芽芽下去。

裴淼心回身让司机提了东西进门,一盒一盒的东西提进来后往曲母面前一推,“妈,这些是给您的,我跟臣羽的一点心意,主要是近来天气寒冷,您若有空让陈妈把这些东西炖了补补,多注意身体。”

曲母勾唇冷笑,等到陈妈牵着芽芽到厨房找东西吃后才请呷了口茶道:“这里没有别人,你不用在这里同我装。”

“那菜哪里用得着你炒?我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,这才下飞机多久啊!从一进家门就忙到现在,快到沙发边去坐坐,跟你二哥二嫂聊聊。”

聂皖瑜听着就红了双颊,娇滴滴一个可人儿站在那,怎么看怎么清纯秀婉。

裴淼心凑到她跟前来,小声道:“曦媛,对不住,因为我怀孕的事情暂时还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,所以一点白酒都沾不得,只得靠你了。”

重新将冷掉的饭菜热过放上桌子,裴淼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捞了张白纸过来,写上他嘴里刚才说的条款,然后安安静静推到他的跟前。

裴淼心正尴尬,不知道如何同芽芽解释,身后一道身影忽闪,是曲耀阳。

电话里传来裴淼心温柔恬静的声音,曲耀阳拿着手机站在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上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,也是在听见她的声音以后,才觉得疲惫的心灵好上了一些。

往病房的方向走时,曲母已经被人从急症室里送了出来,转送到vip病房。

知道母亲说不出话来,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导致的脑供血不足,刚醒来的时候暂时会出现面瘫的情况,说不出话来。

也对了,a市这几日的官政界并不太平,因为那所谓的不视频牵涉出曲市长的好几位同僚,现在上头下来了人,三天两头联合纪委来查猫腻。而曲市长从前又做了那么多官商勾结与其身不正的屁事儿,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让他搭上京城的聂家,自然欢喜,所以全家上下还不可了劲儿地巴结,居然不管什么事情都敢说给聂皖瑜听。

“曲耀阳呢?”这一回咬了牙,她就算再难受再不舒服,曲母说的话就算再难听都好,她现在只想见一见曲耀阳,问问他刚才聂皖瑜说的那些话都是不是真的。

他心里装着的人原就不是自己,却是任了自己的努力,他终究只会觉得负担和不耐烦。

爷爷的眉眼一弯,似乎也被她逗得开心得不行。

“我不辛苦,爷爷从前那么疼我,我现在才照顾他几天,你真的不用……”

“谁要关心你的行程?你给我让开!你以为你是我的谁?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走人开始,我们之间早就是陌生人了,拜托你以后走在路上都当我们不认识行不行?”她也不想要这样对他,可是现下她与他的关系,似乎再不保持些距离就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