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星辰遇晚风:第135章:车马骈阗

昨夜星辰遇晚风 作者: 无央

“可是我明明听见了啊。”赵紫蘅好委屈,爹爹怎么能不分黑白呢,明明这么大的声音,他却故意说没有听见。

告别了杭州,江面上水雾腾腾,回程和来时不同,那时无数人稽首相送,今日却是冷冷清清,沈傲上了船,先在船舱里睡了个回笼觉,一觉醒来已是正午,用了饭,就和杨戬在甲板上闲谈。

沈傲坐了画舫在河堤的栈桥前停住下船,随即在众目睽睽下绕回熙春桥,叫释小虎牵来了老马,翻身上去慢悠悠地离开。

这样的生活有些枯燥,一直等到灯节到来,据说一大清早,熙春桥便已是人山人海,杭州户籍本就多,再加上这几日的鼓噪,又有许多人都买了杭州士子胜,赌博加上凑热闹,谁也不甘落后。

他呆坐在案前,眼眸一亮,口里喃喃道:“如此说来,它应当制造于赵武灵王之前。”

沈傲的行书很是高雅,却没想到这为人就有那么一点儿让***跌眼镜了,活脱脱一个死要钱的主。

沈傲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就请金大人立即上疏弹劾,为下官洗清冤屈。”

“这等事,还是以防万一的好。”

咦,声音有点耳熟,借着月光,沈傲打量这人一眼,脸『色』一变: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

沈傲想起方才刘斌给自己使眼『色』,也觉得那朱展的反应有点不正常,一个前任的县尉见了自己来赴任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似的,未免有些古怪。便道:“你说吧。”

沈傲抱抱手:“过几年你我再到朝中相见吧。”

安宁低声呢喃道:“可惜沈傲不能夜里入宫,这宫里的月儿很美,这几日月儿尚圆,若是能与沈傲在亭中赏月,也不失为一件乐事!”

沈傲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蛮腰,笑呵呵地道:“你看,我若是不这样说,她们见你独占了我一夜,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,这也是为了你好,省得让她们妒忌你,是不是?”

遗憾的是黑暗之中看不清周若的面容,只听周若大羞道:“这……这里有人!”

用过了餐,便带着夫人们回门,先去周府打了个转,随即又是唐府、杨府,就是邃雅山房,也都转了个圈回来,在邃雅山房用过了午饭,回到新宅,众人都有些倦了,沈傲便催促大家各回房去睡觉,今儿一早,四个夫人的阁楼都已经收拾好了,直接入住即可,春儿道:“那沈大哥去哪里睡?”

沈傲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微臣斗胆以为,一旦辽国覆灭,则金人必然长驱直入,到时莫说是从辽人手里夺来的好处,只怕就是我大宋也难以保全。”

殿中一阵默然,沈傲的话确实有些道理,这一番话,无疑是给赵佶浇了一盆冷水,赵佶想了想,道:“那么沈卿以为如何?”

沈傲笑嘻嘻地道:“姨父喜欢就好。”

汗,燕子的身体原来可以这么肿,大宋朝的燕子难道是吃正大饲料长大的?沈傲立即噤声,再不敢指认猪狗兔子了,伤不起啊!

夫人犹豫片刻,便将今日的事全盘托出,最后道:“若儿是个倔强的『性』子,只是谁曾想到,今日却真的出了星辰,哎,这只怕是天意呢。”

接着又叫来沈傲,沈傲朝夫人嘿嘿一笑,这一下不知该叫姨母还是伯母了,不过他是素知夫人『性』子的,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姨母,作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坐下,连看都不敢看周若一眼,只和夫人说话。

周恒挠挠头,迟疑道:“我倒是愿意,不过你的妻弟太多了些。”

赵佶颌首点头道:“不错,我们现在可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曾盼儿身上。”

沈傲对曾盼儿也很是怀疑,只不过在没有问清楚之前,不想太过武断,板着脸道:“狄小姐,到底是你在寻回那酒具还是我?”

沈傲问他:“你说你什么时候睡的,谁可以证明?”

曾盼儿犹豫了片刻,道:“送走沈公子,酒楼关门之后便睡了。”

刘慧敏怒道:“曾盼儿,你明明在一更天时醒来过一回,你还问我是否打扫干净了,说要去解手。”

监考官过来,见沈傲已做完了题,沈傲如今也算是饱负盛名的人物,监考官倒是不介意他提前交卷,收了他的卷子,还不忘道:“小半时辰就做完了?沈公子是否要检查一遍?”

赵佶摇着扇子,看着这街上一派热闹的景象,不由地道:“这里虽然热闹,却不知有什么好玩的去处,沈傲,你说说,这里有什么可玩的?”

沈傲不答了,其实他心里明白,这些人越是闹,反倒是将官家『逼』到了墙角,就算官家心里有松动,见他们这么多人玩『逼』宫的把戏,天子的威严要置于何地?因此,那原本要妥协的心思会立即『荡』然无存,今***们可以对赈灾的事指手画脚,这大宋朝到底是你们这些学生主事,还是他这个皇帝当家?

狄桑儿以为沈傲要求饶,心中顿时一喜,沈傲太可恶了,处处站在自己的上风,若是沈傲求饶,她倒是可以考虑放这臭书生一马。

她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,道了一声谢,竟朝沈傲福了福身,很是乖巧。

王茗带着钱,所以胆气也壮,叉着手道:“怎么?我们可是带钱来喝酒的,莫非还不让进去?”

这一句话绝没有夸张的成分,单论人品来说,赵佶确实不差,可是身为皇帝,说他是昏君也不为过;只是很多时候,好人不一定是明君,坏人也不一定是昏君。

“会客?会什么客?”耶律正德的脸『色』越加难看,他堂堂辽国国使来了,是什么客人如此重要,以至于这沈傲要将自己晾到一边。

哼!耶律正德放开他,加快脚步,急促促地赶至正厅,这正厅的建筑雄伟,是最好认的,跨入门槛,耶律正德便高声道:“沈公子,鄙人辽国使臣耶律正德拜谒,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眼睛立即在厅中逡巡,希望看到这沈傲到底会的是什么客人。

让耶律正德失望的是,这厅中只有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慢吞吞地喝着茶,至于那神秘的客人已经不见了,不过在沈傲的对案,恰好放着一杯未喝完的茶盏,想必这客人也只是前脚刚走。

杨真苦笑,努力地摆出几分威严,捋须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
沈傲想起来了,原来自己是钦差,连忙正『色』道:“上高侯,你可知罪吗?你知不知道,你昨夜打的,乃是辽国的使臣,哼,真是岂有此理,辽国的国使是能打的吗?你的行迹实在太恶劣了,本钦差非要严办你不可。”

耶律正德脸上的怒『色』转为担忧之『色』,道:“更何况南人的态度剧变,不知到底是何缘故,可是急切之间又查探不出,汪先生,不如这样,我们能不能暂且先将追究上高侯的事放到一边,只问增加岁币之事如何?”

“沈傲?”汪先生愕然了一下,道:“将军,学生在奉圣州时就听说过此人的才名,这人可不好对付,说不定近日的许多事都是他怂恿的。”

赵佶皱了皱眉,颇觉厌烦地道:“呈上来。”

赵佶招招手,道:“你不必走,就坐在这里。”他似是想了想,将奏疏交给沈傲道:“你来看看。”

这位年轻官员大笑,连忙应承下。

周恒大叫:“谁,是谁压垮了唐大人的竹篱笆,真是该死……”

众***笑。

到了傍晚,周正回府,门子立即回报,夫人连忙叫人去请他到佛堂来,不多时,周正撩开帘子进来,想必也是从门子那里得知了此事,脸『色』波澜不惊,也不知是喜是忧。

周若在一旁不禁地笑了,道:“娘,沈傲刚刚入朝就是从四品,已是旷古未有的事了,往后前途无限呢!”

诸进士纷纷谢了恩,赵佶大喜,抚慰一番,便默坐不语;身侧的杨戬展开圣旨开始宣读,沈傲这才知道,这圣旨还可以这样地磨叽,足足用了一炷香时间,才算念完。

赵佶笑道:“既如此,就这样定了。”他犹豫片刻,又道:“不过周爱卿这人,朕是知道的,他这人最好面子,与杨公公结为亲家,只怕他并不见得同意。这样吧,朕再送沈兄一份大礼,即刻草一份诏书,朕为沈兄赐婚。”

而君子不重则不威,意思是说人不自重,威望威信就没有了。这是一个短句,题目很浅显,破题倒是并不困难,沈傲深望唐茉儿一眼,心里想:“茉儿姑娘这是故意放水吗?”他突然明白了,这不是放水,这是唐茉儿故意表态,这样容易的题目,沈傲是一定能答出来了,这意思就是说,提亲的事她已经肯了,只是又不好阐明而已。

“我说?”唐夫人双手叉腰:“你是他的师长,自该你去说,老不死的东西,你是当真不想当这个家了啊?”

沈傲连忙道:“大人尽管说就是,不必有什么忌讳的。”

那高俅见推官如此,心里略略一喜,以为推官是要偏帮高进,捋须颌首,目『露』欣赏之『色』,只是听到监生沈傲四个字,又不由暗暗吃惊。

这百宝袋是高进亲口承认的,沈傲拿出了『淫』书和亵裤,正好推翻了方才那六七个家人的供词。

这赵宗此趟所来,还要拜魏虞侯所赐,魏虞侯听说沈傲乃是遂雅蹴鞠社的副教头,因此特意去打听这遂雅蹴鞠社,这一打听,才知道原来遂雅社是晋王所创。他心中原本是想,晋王虽然位高权重,可毕竟姓沈的只是个副教头,若是自己上门去,打着高太尉的旗号去拜谒,将此事秉知,晋王看在高太尉的面子上,又哪里会可惜一个家奴,到时候只需晋王打发一个奴才去训斥,沈傲自然便将高衙内放了。

审案审到这个份上,也算是蔚为壮观,推官只好宣布退堂,高衙内饱受了几顿打,该惩戒的也惩戒了,他身上系着玉佩,除了沈傲这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有那晋王,谁也不敢再动他分毫;至于高太尉,满心想的是方才晋王的态度,哪里还顾得了其他,灰头土脸地领着高进走了。

沈傲呵呵一笑道:“这只怕不太容易,这大晚上的,宫里已经落了钥,大人便是要除学生的籍,只怕也要等到明日。”

推官觉得这事越来越棘手了,一个进士,可不好审;便虎着脸道:“你可知罪吗?”

推官一时无语,望向高太尉的眼眸很是苦涩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大理寺若是再参与,倒是颇有些为虎作伥之嫌了;这明明是高衙内的烂事,教自己来为他做主,眼前这人犯是有功名之人,若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,明日御史们少不得参上自己一本。

差役点头道:“大人不信,可亲自去细辩。”

沈傲冷哼一声道:“你爹是高俅?他不是你亲爹吧?”

“是啊,是啊……这个沈傲便是上次那个沈公子,其实不是我家的亲戚,是唐严的高足。你等着瞧,他这一次考了头名,一定会来拜谒的……”

她一开始气势『逼』人,后来又是大哭咒骂:“你这没天良的东西,就这么点儿俸禄,不是老娘在家中一个铜板掰着两样地花用,你早就饿死了。没钱便没钱,还硬要装大方,吓,人家找你借钱回乡,你还真借了,足足四贯钱,那人回了杭州,还有还的一日吗……”

只说了一句,便觉得语句不太合适,偷偷瞧了夫人一眼,不知再该说什么了,脸『色』微微泛红,显出几分羞意。

刘文应了一声,又去忙活了。

赵宗在这边问,那一边的吴教头则竖起耳朵来听,他熟读蹴鞠的书籍,又有丰富的临阵经验,浸『淫』了蹴鞠半辈子,还真没有看过摆出这样的阵势来踢蹴鞠的,就算是沈傲再不懂蹴鞠,最简易的龙门阵至少也应该能摆出来,可是眼前这阵法,让人『摸』不透。

按照沈傲的嘱咐,李铁已站到了最佳的『射』门位置,就等范志毅传球过来,而其他的两个助攻也迅速的冲上去,保护范志毅传球,球落下的位置,已有六七个鞠客扑上,双方互不相让,刚刚开赛,便已精彩至极。

比赛即将开始,范志毅等人有些紧张,见沈傲将他们叫去,不禁地想,今日莫不是又要教我们去跑步?这可真是要人命啊,上午跑了步,下午又要比赛,这赛不必比了,还未开赛,所有人都要累趴下。

沈傲摇头道:“是战术而不是战阵,战阵是死的,而战术是活的,我教你们的,是一些活学活用的技巧。”

晋王怒道:“和沈大哥说话不许没规矩。”

晋王妃笑了笑,对沈傲道:“沈公子不必客气,晋王府与祈国公府也算是有交情的,说起来两家还连着亲呢,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即是。”

接着,陈济便问沈傲殿试的事,沈傲将四场考试悉数说出来,陈济皱眉,道:“之前弹劾你的,是蔡京的人。奇怪,蔡京应当知道,弹劾你连考四场,依着官家的意思,对你并不会有损的,更何况你的身后有祈国公和卫郡公,这一棒打下来,当真有些无头无脑,这不是蔡京的『性』子,以他的为人,若是掰不倒你,就绝不会轻易出手,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,他如此虚晃一枪究竟是意欲何为?”

晋王见了沈傲来,先教他喝了口茶,哈哈笑道:“过了晌午就要比赛了,沈才子可准备好了吗?”

释小虎呜咽道:“我哪里不知道,可是师父师叔说,离别时就是这样的,不但要哭,还要回头招手,我不这样做,师父一定要惩戒我的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莫看沈傲平时嘻嘻哈哈的,可是严肃起来,也自有几分威势,范志毅等人顿时禁若寒暄,连忙道:“沈教头。”

沈傲点头,坐回茶座上去,范志毅等人累得满头大汗,此时在茶房一坐,都惬意得不想再起来,喝了口茶,气『色』也渐渐好转了不少,范志毅道:“沈公……教头,这长跑也能练好蹴鞠吗?”

范志毅显是六人中的领头之人,懒洋洋地道:“公子这话从何说起?眼下比赛之期只剩下十天,不知公子如何训练不等?”

酒菜上席,沈傲为众人斟满酒,笑呵呵地道:“今日能与诸位大哥同心协力,学生欢喜的紧,这一杯酒,权当学生敬意,诸位不必客气。”

沈傲等人纷纷躬身道:“臣等告退。”

所以,尤其是在楚王熊通当政时期,制造各种违制的礼器是绝对有可能的,楚国有这样的实力,也有这样的野心,他们将自己比喻为猛虎,将周王与东方诸侯喻为麋鹿,早已生出逐鹿之心。

这就成了问题的所在,最不可能制造的觥被人制造出来,最不可能制造的国家却制造了这个大逆不道的礼器,在礼崩乐坏的东周,这样的事也足以骇人听闻。

所谓的中山,是当时东周时期的一个国家,这个国家与东方诸侯国有极大的不同,甚至于连民族成分也是不同,若是楚国还出自高阳氏,虽被人斥为蛮夷,可是血统却仍然与各诸侯国并无不同。可是这个中山,却是由当时的鲜虞部落联盟组成,属于正宗的蛮族,他们先是在陕北一带立足,被晋国灭国之后,又迁往河北一带建国,苟延残喘了数百年之久。

沈傲笑道:“只要贤妃在宫里,周家又会有什么事,倒是娘娘在宫中不知过得还好吗?”

阮考的贡生人数最少,只有四名,沈傲考了个第四,排在最末,进来的三个贡生,俱都是须发皆白的人物,想来音律之道,年轻人很难凭借智慧和冲劲拔得头筹,倒是沈傲这个少年,在阮考贡生中显得有些扎眼。

这是赖上哥们了,沈傲想起赵佶的告诫,自是不敢再给安宁唱曲儿,须知他心里的记下来的后世明元曲调,大多都带了那么一点点男欢女爱,说出来要死人的;连忙摇头正『色』道:“心病还须心『药』医,帝姬不妨多出去走走,多和人说说话,这心情自然好了。”

安宁清澈的眸子望着窗格外的雨线,不由地道:“这雨儿总是下不完,天公不作美,该如何出去?不如这样,沈公子就陪我聊聊天吧。”她轻轻地坐在锦墩上,好奇地打量了沈傲一眼,见沈傲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样,忍不住扑哧一笑:“沈公子,你就不能轻松一些吗?”

突然,赵佶舒心地笑了,沈傲也跟着笑了,杨戬却笑不出来了,这官家和沈傲是怎么了?两人你看我,我看你,你笑我也笑的,倒是让杨戬有些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。

许多贡生的梅花已是画到了一半,花鸟之中,梅花是最好画的,无它,熟能生巧而已。

赵伯骕画的,乃是一片梅林,天空雪花飘落,梅林中无数梅花争相绽放,鸟儿盘旋,整幅画的布局,显得很开阔,布局感极强。

‘那么……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极端画法吧!’沈傲心里对着殿中之人说!

赵伯骕想了想道:“待你赢了我再说。”

身为奉礼郎,他提出这个质疑并没有什么不妥,事实上连考几科,莫说是大宋,便是先唐也是绝无仅有的事,只不过律法条文也没有作出规范,毕竟连续报几场考试的人绝无仅有,沈傲连中四科,颇有些钻法律空子的意味;可是礼法与律法不同,奉礼郎拿礼说事,也是说得过去。

最终沈傲还是扛不住晋王的热情,在王府中喝了不少酒,略带醉意地登上马车,随着马车徐徐回国公府去。

只不过这绯服有些大,拿腰带束了腰,才显得身子修长了一些。

悉心打扮,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或者说这是参加殿试的一条潜规则,须知这是面圣,关系着每个考生的终身,而对于皇帝来说,学问固然重要,可是考生若是长的歪瓜裂枣或者过于邋遢,皇帝心中对考生的评价自然低了几分,所谓人不可貌相,偏偏皇帝老儿最爱的便是以貌取人,你能奈何?历来那些相貌奇丑的考生,若是在排列名次和授官的节骨眼上马失前蹄,也只能呜呼哀哉只怪爹娘不给力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环儿眼眸中闪『露』出黯然,八抬大轿,直入中门?以小姐的身份,可能吗?

邃雅山房施粥,一时忙不过来,唐茉儿本就在家中闲得紧,便觉得这施粥既是善举,因而征得了唐严的同意,去了邃雅山房帮忙。她比春儿痴长几岁,又端庄大方,很快便和春儿熟络了,渐渐地,自是无话不谈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沈傲一时茫然,喃喃道:“是传说中的百花妒?”

花匠怒道:“我只听说过养花要挖引水沟,还从未听过说还有挖排水沟的,花儿失了水,如何能活?”

沈傲差点翻白眼,道:“你挖不挖?”

沈傲晒然一笑:“你若是想到了,就该去做木匠了。”

晋王眉飞『色』舞地道:“这叫遮雨不遮阳,爱妃你看,那花棚恰好遮住了顶部和南北向,遮风避雨不无问题,可是若阳光照下来,却是连太阳也遮住了。本王便想了一个办法……”晋王变得忧郁起来:“其实这个办法也不算本王一人的主意,这位沈公子也是出了力的,爱妃看到这些铜镜吗?我们将铜镜放置在距离花棚数丈左右的位置,镜面对住牡丹,如此一来,阳光折『射』,那光线便可『射』到花上,这不正是遮雨不遮阳吗?”

须知历史上这样胡闹逍遥的王爷不少,尤其是一些近支的宗室,为了表现出自己对权位毫无野心,这样做倒是无可厚非。

邓龙拍着胸脯道:“沈公子但说无妨。”

殿前司的几个僚直见都虞侯大人发怒,心里顿时会意。

杨戬微微一笑,提醒赵佶道:“陛下莫非忘了,上一次在邃雅山房,那个叫蔡伦的书生,便是蔡太师的曾孙,蔡伦不知天高地厚,与陛下发生了口角,是沈傲挺身而出,羞辱蔡伦一番,自此之后,沈傲与蔡家便不睦了。”

晋王妃摇头道:“还是先别坐了,时间耽搁不起呢!还是请沈公子到王府去看看我的花儿吧。”

还未在石府落脚,便又要去晋王府,沈傲哭笑不得,心里又对这晋王颇有些期待,晋王乃是神宗之孙,仪王赵伟的次子,又是徽宗赵佶的嫡亲胞弟,原本被封为和国公,后来赵佶即位,便将其晋为晋王。

七八个信徒已作势要扑来,清虚虽是愤怒,心里却还存着几分理智,眼前这人,乃是蔡太师家的公子,这样的人断不能用强,真要闹将起来,不消一刻整个汴京城的城门便会封闭,随即禁军便会出动拿人。

“咦,这是点石成金术!”更多人轰然大叫,却都是如痴如醉,所有人再无疑『惑』,眼前这个少年,当真是天尊的师弟八戒了;于是纷纷又是拜倒:“八戒仙长……”

邓龙颇有惭愧地道:“是啊,是啊,年轻时确实胡闹了一些。”

沈傲呵呵一笑:“原来是六儿啊,你不是在山坊里主持吗?怎么又到了这里?”

沈傲在前世便是孤儿,到了这里更是孑身一人,黯然道:“都已去世了。”

杨夫人眼眸一亮,心里不由地想,这姓沈的莫不是方才吃了她的糖人,现在又想教她请他吃茶吧?请就请这一遭,趁着喝茶的功夫,羞辱羞辱这个书呆子。 杨夫人心里有了主意,便笑『吟』『吟』地道:“我也有些渴了,不若我们进去坐一坐吧,唐夫人,你尽管放心,总是不必糜费你的银钱。”

杨夫人见他茫然的样子,便继续笑着道:“这茶坊的总店里还挂着官家亲笔御书的字呢,说是邃雅山房是好茶坊,你看看,连官家都这样说,这生意还能不火?这许多的生意加起来,那山房的东家一年至少能赚个五万贯以上,这样大的生意,可不是寻常人能做的。”

章节 设置

上一章 | 章节目录 | 下一章

章节X

武魂

设置X